【車訊網 報道】紅軍通過四渡赤水,巧妙擺脫圍追堵截,然后從貴陽擦邊而過,途經長順、紫云、興仁,進入云南,接下來,就該是頗為精彩的巧渡金沙江、強渡大渡河與飛奪瀘定橋了。此次紅色自駕之旅的第8程,回顧的便是這段歷史。

離開習酒鎮,一路往西,快到興仁時,路旁出現紅軍跨越的第13條河:北盤江。
紅軍跨過北盤江之后,接下來是興仁與興義,興義之后進入云南省。從興義算起,行車180多公里,來到曲靖,這是云南東部的城市,可謂門戶,此處的地勢十分開闊,在貴州山區里轉了好幾天,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,很是興奮。
快要進入市區時,跨越南盤江,起碼市區這一段,它顯得很小,像個小河溝。
曲靖市區西側七八公里的地方,是西山關下村,在這里,發生過一個頗為有趣的事兒——紅軍先頭部隊到這兒時,發現從昆明方向開來一輛汽車,將其截獲,繳獲車上裝著云南白藥、宣威火腿、普洱名茶,以及20多份軍用地圖。
毛澤東等人得知,迅速趕來,并在附近的三元宮里開會研究。因為,這些軍用地圖對于紅軍來說,實在太重要了。根據地圖,領導人一下子就能確定正確的行軍路線——向西北方向前進,渡過金沙江,到川西去。
那么,這輛汽車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
原來,在紅軍身后,尾隨著一支由薛岳率領的軍隊,他們奉命追擊紅軍。在即將進入云南時,薛岳要求云南的龍云提供地圖。沒想到的是,這輛由龍云派出給薛岳送地圖的汽車,被紅軍俘獲。
據說,原本應用飛機送圖,不巧飛行員生病,于是改為汽車。后來有人猜測,龍云此舉應該是故意的。他讓紅軍得到地圖,就能很方便地確定行軍路線,從而以最快速度前往四川。畢竟,紅軍留在云南,薛岳的部隊就有理由進入,這是龍云所不希望看到的。
我覺得這猜測很有道理——薛岳在紅軍的后面,用汽車運送,肯定先經過紅軍所處地區,必然會被紅軍俘獲。只有飛機才能避免這一點。何況,作為“云南王”的龍云,不會只有一名飛行員吧?
離開曲靖,行車90多公里,來到嵩明縣,路上跨過牛欄江,這是紅軍渡過的第14條江河。
嵩明距離昆明,只有50公里左右。到了這兒,我從東往西的行程,結束了。從嵩明開始,轉成往北。也就是說,嵩明是此次紅色自駕之旅的最西南角——與之相對的東南角,是前幾篇游記里提到過的、距廈門不足200公里的福建古田。

嵩明是座挺干凈、很有秩序的城市,不過,更富韻味的古城,似乎正在改造,老房屋拆了不少,靠近歷史上的東城門附近,只剩下一塊紀念紅軍的標志。

紅軍從嵩明開始,往北直奔金沙江。這段路程是200公里多一點兒,我按照紅軍的行軍路線,往北去。
途中,經過尋甸縣先鋒鄉的時候,路邊是六甲之戰紀念碑及烈士墓。
中央紅軍是1935年4月經過這里的,1年之后,由賀龍、任弼時、肖克等率領的紅二、六軍團的長征,也經過這里,并發生了六甲之戰。
紅軍長征共有4條路線,我所走的,是中央紅軍、也就是紅一方面軍的長征路線(江西于都到陜西吳起)。此外,還有紅25軍(河南羅山到陜西永坪)、紅四方面軍(川陜蘇區到甘肅會寧)、紅二、六軍團(湘西到寧夏固原)的長征。順便說一句,紅二、六軍團后來改變成紅二方面軍,紅軍中沒有紅三方面軍。
一路走來,幾乎每一處紅軍遺址,都得到了很好地保護,而且都是免費開放,并建有很好的接待設施,比如停車場、洗手間,等等。
繼續往西北方向,翻越了1座比較大的山,路況時好時壞,但多數路段車輛稀少。
過了六甲之戰紀念碑,26公里后,來到位于丹桂村的柯渡紀念館。此處同樣屬于尋甸縣,如果從昆明直接來這兒,只有80多公里。
村內保存著毛澤東等人居住過的地方,以及指揮部等建筑。在這里,領導人對于渡過金沙江,進行了具體安排。
金沙江位于丹桂村西北方向,公路距離170公里,途中翻越了至少2座比較高的山。
在2座山之間的山谷里,流淌著普渡河,這是中央紅軍渡過的第15條江河。
過這條河比較省事,因為有座1927年修建的索橋,如今是受到保護的文物,不允許上橋。
橋附近,有紀念碑與烈士墓。1936年紅二、六軍團經過這兒時曾發生過戰斗,79位紅軍戰士犧牲。這場戰斗的知名度雖不如瀘定橋,但過程與激烈程度,與瀘定橋之戰相似。
又翻過一座山,離開狹窄的小路,匯入國道,這條路開始很棒,經過一個比較大的鎮子后,恢復成小路,路面殘破不全。
終于,翻過一個埡口,前面是漫長的下坡,長度30公里,下到最底處,便是金沙江。
在30公里的下坡當中,全程只遇到2輛車,彎道極多,遠遠超過川藏公路的所謂“怒江72拐”。隨著海拔降低,氣溫逐漸升高,在埡口時是26度,下到江邊,升至33度。
終于,看到了金沙江,過了那座橋,便從云南進入四川。
可惜的是,因為下游建有大壩,水面升高,昔日紅軍的渡口,已經看不見了。1935年5月,紅軍來到這里時,很輕松地控制住了渡口守軍,然后靠著7條木船,在36位艄公的幫助下,全軍順利過江——此事被稱為“巧渡金沙江”,這是中央紅軍渡過的第16條江河。
毛澤東等人過江后,曾住在江畔的山洞里。原物已經淹沒,如今能看到的,是復制品。
過江,進入四川涼山州,前行70多公里,是會理。這一路上,見得最多的是石榴。
會理市在四川的最南端,是南方絲路上的一個重鎮,諸葛亮與孟獲曾在這里打過仗。
市區里保存著歷史原狀,十字大街相交處的鐘鼓樓,是這座古城的象征。
市郊的山間,在一片樹林中,政治局曾召開會議,史稱“會理會議”。會議是在一間臨時搭建的木屋里舉行的,與會人員開會與食宿,均在這間木屋里。
會上,毛澤東點名批評了林彪、彭德懷等人,批評了軍隊中“右傾情緒”。通過這次會議,統一了認識,維護了團結,并決定立即北上,與紅四方面軍會合。
在會理的那個早上,剛啟動,儀表屏上出現提示——該做保養了。
通過中控屏的導航界面查詢,看到會理市區有一家捷途經銷商。不過,我到的太早,還不到8點,人家沒開門,值班人員建議我等一會兒。
我不想等,駛出市區,沿108國道向北走去。這條國道是從北京到昆明的,據里程碑得知,從北京到這兒是2941公里。
行駛170公里,來到西昌,市區里同樣有捷途的維修站。進門后,表明來意,接待人員立即開始工作,流程與北京的捷途4S店,完全一樣。
這次保養是常規保養,內容是更換機油和機油濾清器。工人還檢查了輪胎氣壓,并清理了空濾等。
保養結束后,人家把車清洗了一遍——經過幾千公里的跋涉,風塵仆仆,車子猶如剛從黃土堆里鉆出來一樣。半小時后,煥然一新,開車出門,感覺輕快了許多。
出西昌市區,往北20多公里,是禮州鎮——黨中央在這里舉行的“禮州會議”上,第一次提出“長征”這個詞。
畢竟,從于都出發時,最初計劃是去湘西與二、六軍團會合,后來在遵義會議上提出到黔川地區建立根據地,如今又修改為去川西與四方面軍會合,然后北上,去川陜甘地區。
會上,還任命劉伯承擔任司令員,率先遣隊為主力部隊開路。因為,這一帶屬于彝區,不搞好民族團結問題,恐怕會出麻煩。而劉伯承曾在川軍任職,對這個地區比較了解。
由于紅軍紀律嚴明,彝族沽雞部落的頭人小葉丹,提出與紅軍結盟。劉伯承欣然應允。于是,兩人在冕寧縣境內的彝海湖畔,舉行結盟儀式。劉伯承還將“中國夷民紅軍沽雞支隊”的隊旗授予小葉丹,任命他為支隊長。“彝海結盟”后,小葉丹聯系其它部落首領,使得紅軍順利通過彝區。
過了彝海,往前80多公里,是石棉縣,大渡河從縣城旁邊流過。
沿河往西10公里,是安順場。它是大渡河畔的一座小鎮,以紅軍強渡大渡河而著稱。
當紅軍先遣隊來到這里時,大渡河兩岸都有川軍駐守。紅一師一團在團長楊得志的率領下,首先拿下安順場,并繳獲一艘木船。
隨后,在劉伯承與聶榮臻的指揮下,紅1團1營2連連長熊尚林率領突擊隊,在艄公的幫助下,冒著炮火過河,強渡成功。這是中央紅軍渡過的第17條江河。
突擊隊共有17位勇士,從此留下美名——“十七勇士強渡大渡河”。在紅軍到來的72年前,石達開在安順場西側幾公里處,渡河失敗,全軍潰散,本人被俘,送往成都。而歷史沒有再現——紅軍成功了。
安順場鎮內的街道十分整潔,建筑很有特色。除了紀念館,還有許多客棧與餐館,環境令人感到很舒服,是個值得住宿的小鎮。
紅軍雖然強渡成功,可一共只找到3條小船,且根據情報得知,附近的敵人越來越多,全軍必須以最快速度過河。于是,軍委命令已經過河的紅一師和沒過河的紅二師,沿著河的兩岸,同時往北,搶奪瀘定橋。從安順場到瀘定橋,如今的公路因為許多隧道的緣故,是90多公里,而當時的山路是160公里。
在沒過河的紅二師當中,四團奉命搶奪瀘定橋。他們27日從安順場出發,中途還在猛虎崗和摩西打了2仗,29日早上就趕到瀘定,并在當天下午拿下瀘定橋。由此留下美名:飛奪瀘定橋。至于已經過河的紅一師,與增援敵軍2個旅,在竹林坪打了一仗,緩解了紅四團的壓力。
奪取瀘定橋的突擊隊,是由二連長廖大珠率領的21位官兵,聽說,這22位勇士如今可以確認姓名的,只有12人。
站在瀘定橋旁,我對當年的紅軍,無比欽佩——2個白天加1個晚上,背著槍支彈藥、行李等,徒步160公里,中間還打了2仗。堪稱奇跡。
瀘定橋頭這條路,最早就是318國道、也就是川藏公路。如今,主干道已經改到河西去了,瀘定城內顯得十分安靜。
由于先頭部隊的勇猛,使得紅軍順利跨過大渡河,此舉在長征中,非常重要。畢竟,如果從大渡河往西去,是高原與藏區,人煙稀少,言語不通,紅軍必須跨過大渡河北上,才有新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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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軍跨過大渡河后,先是往東翻過二郎山,再往北翻過夾金山等5座雪山,緊接著,又穿越了位于松潘境內的水草地。也就是說,紅軍爬雪山、過草地的經歷,正是這一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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